重大交通肇事逃逸案件二审经辩护未认定逃逸的二审辩护词

辩护词

尊敬的审判长、人民陪审员

被告人邹健安涉嫌交通肇事一案,江西冠城律师事务所依法接受被告人邹健安亲属的委托,并指派本律师担任其辩护人。开庭之前,辩护人仔细阅读了检察机关的《刑事抗诉书》,刚才又参加了法庭调查的全过程,对于本案的案情已有了全面的了解。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对被告人邹健安处罚的定罪量刑适当,检察机关的抗诉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如下:

一、被告人邹健安主观上不存在交通肇事逃逸的故意,客观上不存在交通肇事逃逸的行为。因此公诉机关在赣康检公诉刑抗[2018]2号《刑事抗诉书》中指控被告人邹健安具备交通肇事逃逸的情节无事实依据同时也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能成立;

1、证人谢勇的补充询问材料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依法应当排除。虽然证人谢勇在后来补证的询问材料中提到:“肇事车发生事故后踩过刹车、刹车灯亮了三秒左右、减速停顿后才加油门驶离现场、自己在事故发生后爬起来追着肇事车辆喊停车追了30米左右”。但辩护人经过对比发现,认为证人谢勇的该部分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作出的第一份笔录的证言存在出入,其在公安机关作的第一份询问笔录中明确说道“搅拌车就加速往赣南大道方向驶离了现场,这时,我有个同学也在旁边看到了,他们帮忙报的警,后来120过来后,把我和胡百洲一起接到了医院,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同时证人谢勇的该部分证言也与证人薛德炳的证言存在出入,证人薛德炳在询问笔录中明确说到“燃油助力车因反应不过来直接撞了上去,然后一个人被甩在了花坛上,另一个倒在了十字路口。其中一个人爬起来大喊“停车”,但是那辆白色水泥搅拌车停顿了一下直接往赣南大道方向逃跑了。我看到情况后便跑过去查看情况,发现受伤的两个男子我都认识……过了一会儿救护车和警车都赶到了现场,医院的救护车把两个受伤的小伙子送去了医院。”从证人谢勇及薛德炳的第一份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谢勇被甩到花坛后已经受伤了,根本不可能在不考虑自己伤情(也许有可能会是内伤或者骨折)的情况下盲目追赶车辆,而且薛炳德也指出其看到发生交通事故后便跑出去查看情况,发现有两个男子,说明当时谢勇就在肇事现场等候救护车的到来,并没有其所说的追赶肇事车辆30米左右。鉴于其属于本案的被害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故其第二份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依法应当予以排除。

2、从听觉上讲,即使证人谢勇喊了“停车”,亦不足以证明能够提醒被告人邹健安发生了交通事故,也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邹健安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因被告人邹健安驾驶的货车属于重型搅拌车,而搅拌车在行驶过程中为防止滚筒内的混泥土凝固,又必须使得滚筒一直转动,由于转动会发出较大的噪音,掩盖住因碰撞所引起的噪音而且在谢勇被撞后倒地起来的时间段,被告人邹建安驾驶的车辆由于没有意识到已经发生交通肇事所以没有停车,那么此时肇事车辆已经驶离现场,距离谢勇较远,其喊的“停车”声音没有那么大,因此被告人邹建安自然难以听到谢勇喊的“停车”,也不可能意识到自己已经撞了人,故不存在交通肇事逃逸的故意。

3、从感觉上来讲,由于肇事车辆与助力车未发生剧烈碰撞,仅仅是碰撞倒地,轻微刮擦,同时肇事车辆也未对无牌燃油助力车进行碾压,使得被告人邹健安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察觉到车辆因碰撞出现的异常颠簸。首先,从《车辆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及痕迹检验照片上显示肇事车辆防护栏有弯痕,轮胎有刮痕,其他部位无明显破裂或者损坏,无牌燃油助力车的车前左侧塑料挡板也仅仅是小部分破裂,其他部位仅仅只有刮擦痕迹等可以看出被害人在驾驶助力车即将与肇事车辆发生碰撞的时候已经采取了刹车措施,才导致两车未发生猛烈碰撞,故并未出现公诉人提到的被撞助力车随着右转弯的肇事车辆被拖拽几米远的情形。加上油箱护栏的保护作用,使得无牌燃油助力车未被直接碾压,这也使得被告人邹健安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难以察觉车辆因碰撞出现异常颠簸的情形;其次,从《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可以看出被害人胡百洲仅仅是“双下肢碾挫伤”,身体其他部位并未遭到肇事车辆碾压,这也使得被告人邹健安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难以察觉车辆因碰撞出现的异常颠簸。公诉人提到被害人被大面积碾压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

4、从视觉上来讲,由于被告人邹健安驾驶的货车右后视镜及右侧玻璃门因雨天原因较为模糊且右侧中部属于视线盲区,而且被害人胡百洲在未开启车灯情况就直接撞击货车右侧中部,使得被告人邹健安难以看见其驾驶搅拌车和被害人胡百洲驾驶的摩托车已经发生了碰撞公诉人提出被害人驾驶的无牌燃油助力车一直开着醒目的大灯,并且事发路段路灯状况较好,足以提醒被告人邹健安发生了交通事故无事实依据,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以及监控录像中均无任何证据显示被害人所驾驶的助力车是否开着大灯,即使看着大灯也不能直接推定被告人邹健安已经看到了助力车的灯光,加上公诉人指出本案事发地段路灯状况较好,要知道路灯越亮越容易淡化其他车辆的灯光;故公诉机关以此推定被告人看到了助力车醒目的大灯,并据推定被告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属于“有罪推定”。

综上,本案仅有证人谢勇的补充证言指控被告人肇事逃逸,且谢勇的补充证言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其之前的称述存在出入,同时其属于本案的被害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故其第二份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依法应当予以排除。除此以外,本案无论从主观上还是客观上(听觉上,感觉上、视觉上)均显示被告人邹健安的行为不具备交通肇事逃逸的构成要件,故认定被告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被告人邹健安具有自首情节。

一般自首成立的条件有两点,一是自动投案;二是如实供述罪行。本案被告人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符合自动投案;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讯问时,能如实供述自己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对自己的肇事事实供认不讳,并且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一审庭审阶段的供述一致,符合如实供述罪行的情形。至于公诉机关以被告人辩解事故发生时不知情,未逃逸,并据此认为被告人不符合如实供述的规定,不构成自首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其次,如实供述与合理辩解有区别,自我辩解是在客观的陈述自己的罪行的基础上,对本人承担责任的轻重进行辩解,合理辩解是被告人的诉讼权利,不能因为被告人进行了自我辩解而否定其供述的如实性,合理辩解是被告人的诉讼权利,不能因为被告人进行自我辩解而否定其供述的如实性。所以,只要被告人出于真诚悔悟的动机进行交代,就应当承认供述的如实性,即使做自己开脱罪责的辩解也不能否认其自首的成立;最后,在《中国检察官》2012第07期刊中“论自首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一文中也提及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但对量刑的情节有所隐瞒的,仍然成立自首。综上,被告人邹健安符合自首情节。

三、一审法院对被告人邹健安的处罚适当,不存在量刑畸轻的情形。

本案中被告人邹健安不存在交通肇事罪逃逸的情节,应当适用交通肇事罪法定刑三年以下。被告人邹建安系偶犯、初犯,案发后积极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且被告人家属在案发后积极筹措资金赔偿被害人家属等行为,上述行为属于从轻、减轻情节。而且根据案发监控视频中来看被害人胡百洲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因此本案中法院对被告人邹健安的处罚适当,不存在量刑畸轻的情形。

综上所述,被告人邹建安不具有交通肇事逃逸的情形,具有自首情节,一审法院量刑适当,检察院抗诉的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提请二审法庭依法驳回公诉机关的抗诉,维持原判。

                             辩护人:江西冠城律师事务所

                                   律师  梁伦亮

                                   手机:13970101898

                                二0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文章分类: 典型案例
分享到:

首页关于我们经济纠纷涉黑犯罪企业犯罪集资犯罪毒品犯罪重大犯罪务实研究联系我们


咨询电话:13970101898       地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赣县路富地中心写字楼4栋3层